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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稍微側一下臉。」胡蔚捏著齊霽的下巴,仔細的端詳著他眼角的血痕。
狼狽透了。齊霽想。
一切都發生的猝不及防。怎麼會鬧成這個模樣呢?
最後的最後,大家連不歡而散都算不上。胡蔚拉走了齊霽,易可風半句話不說,嘴角也掛了彩。
「別動啊,可能有點兒疼。」胡蔚說著,捏著棉簽的手就按下去了。
齊霽倒抽一口涼氣,那雙氧水非一般刺激。
「別皺眉,別閉眼。」胡蔚拿著棉簽塗抹著,手撫摸著齊霽的臉頰,試圖讓他放鬆下來。
齊霽睜著眼看著胡蔚,眼角是模煳的棉簽陰影。
他現在只有一個疑問:為什麼?
他是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了,可動手過後,他總得知道個為什麼。
胡蔚扔了棉簽,蓋上藥箱,踱步進了衛生間。
投毛巾的時候,看著不斷從龍頭裡流出的水,胡蔚覺得時間似乎是在以慢動作存在於他的周圍。龍頭裡的水柱不是水柱,而是一滴一滴的水珠,它們以個體存在,最後,融合為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。
你最好離齊霽遠點兒。
為什麼?
你說為什麼,你這麼一個人,招惹齊霽幹嘛?耍膩了想換換口味?你還是找別人吧!
呵。對了,你那個妖怪弟弟怎麼樣了?
然後就是那一拳。
這不是胡蔚第一次挨易可風的拳頭了。這也不是胡蔚第一次因為冒犯易水寒挨易可風的拳頭。由此可見,胡蔚是故意。如果說上次的那一拳,胡蔚成功的害易可風離開那個圈子,實屬意外;那麼這次這一拳,胡蔚成功的讓他離開齊霽,就是蓄意的。
你怎麼那麼壞呢?
胡蔚抬頭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你怎麼那麼壞呢?
你的良心,何在?
可胡蔚卻無法不原諒自己。即便他清楚,任何一次對自己的原諒,都會導致下一次更大的錯誤。
回想往事,胡蔚覺得自己一點兒不占理。20出頭,正是胡蔚風頭最勁的時刻,目中無人、不可一世。那天究竟是為哪個品牌拍什麼?胡蔚冥思苦想不得其果。可他仍舊記得那個化妝師──易水寒的模樣。那是個拄著拐杖,左臉邊頭髮明顯長於右臉邊的男人。若他低頭細緻的給你上妝,你就能看見他左邊臉頰上那些明顯的傷痕。他話很少,幾乎無話,就是默默的做自己的工作。按說,他不是一個會跟人起爭執的類型。奈何……
胡蔚現在也不明白當時的自己究竟受不了這個男人什麼。也許是他臉上那些醜陋的疤痕,也許是他站一會兒就不得不坐下的笨拙姿態,也許是他身上香水的味道,也許是……
呵,也許只是那天自己心情不好,也許只是那天拍攝後還有應酬而易水寒弄得那麼細緻,也許……
現在想來,肯定、一定,是自己無理取鬧。
總之,胡蔚煩了,胡蔚煩了就伸手推了易水寒一下。易水寒本就個子不高身體不壯,再加上走路都需要拐杖,還得加上那張高腳椅重心不穩……他就是那麼推開他,可結果,他就讓他摔得很重。
攝影師易可風走過來的時候,胡蔚還沒覺察出異常,不僅沒有道歉的意思,還語露嘲諷。所以,那一拳挨的結結實實。片場是一下炸鍋的。胡蔚的臉掛了彩。
這一場拍攝就這麼黃了,看著易可風扶著易水寒離開的身影,胡蔚並沒有半點負罪感。他只是不明白,那個平時溫和的攝影師怎麼就能不過腦子自己砸自己的飯碗。緣由,還是旁人告訴胡蔚的──被他粗魯對待的是易可風的弟弟。
後來,胡蔚再沒見過易可風,倒是偶爾能見到易水寒。
再後來,離開那個圈子,就誰也再沒見過了。
後來的後來,就到了今天。他還記得他,他也還記得他。但胡蔚清楚,並不是那幾年大家共事的緣故,而是,當年的那場爭端誰都沒有忘記。易可風什麼態度胡蔚不知曉,大約是還在記恨。而自己,是因為仍有愧疚吧?
可愧疚有什麼用?這次他是明擺著又擺了易可風一道。明知道侮辱他弟弟會成這個局面,卻……
但,有什麼辦法呢?
易可風讓胡蔚害怕了。
無論易可風對他說的是什麼,有什麼意圖,胡蔚都覺得,那是威脅。
人人害怕報復。
齊霽仰躺在沙發上,之前的場面一次又一次的在眼前重現。易可風的臉,憤怒的臉;易可風的眼,泛紅的眼;易可風的唇,抖動的唇。究竟,這都是因何而起?
很明顯,胡蔚與易可風這絕不是初次見面。沒人會跟初次見面的人大打出手。
沒道理的,他們之前並沒有起爭執,就算互相沒好感,也不至於鬧成這麼一個境地。
齊霽努力的回憶飯桌上的細節,真的毫無預兆。
那……
最後的場景是什麼?
是胡蔚貼著易可風的耳根說了什麼。
對,他說了什麼。
他,究竟說了什麼呢?
「毛巾,擦擦臉。」胡蔚從衛生間出來,把毛巾扔給了齊霽,「注意別碰著傷口,我帶猛男下樓遛一圈兒。」他說著,踱步到玄關,原本趴在齊霽腳邊兒的猛男騰一下就起來了,奔過去,撒歡兒。
門咔噠一聲閉合,齊霽摸過了煙,點燃。
眼角的傷口很疼,大約就是現在立在門口的那水晶相框的傑作。
怎麼就這樣了?
早知如此……還不如不叫胡蔚過來。
但,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嗎?
更讓齊霽想不明白的是,為什麼在認識了多年的易可風和僅認識半年的胡蔚中,他站到了胡蔚的陣營?還是在胡蔚狠狠給他一刀之後。
跟易可風認識多久了?五年有了吧?雖然對他的愛慕他無法給與,可,他們是關係那麼親密的朋友。
想到親密,齊霽驚詫了一下。他,究竟瞭解易可風什麼呢?答案是,都是無關緊要的。都是普通朋友也一目了然的。
這是選擇胡蔚的原因嗎?
齊霽頭疼。
無論他怎麼去想,他都無法跨出胡蔚的陣營。胡蔚能說什麼?他還是個孩子吧?易可風你幹嘛要跟一個小孩兒起急?
煩躁。
胡蔚還遲遲不給半個理由,隻字不提。先是上藥,再是投毛巾,然後就帶猛男出去了。
時鍾滴答滴答,流逝的格外慢,齊霽抽了幾顆煙,又起來掛好毛巾、沏茶。
胡蔚不回來,胡蔚還跟猛男在遛彎兒。
齊霽的耐性即將消耗殆盡的時刻,門開了,猛男跑進來,跟齊霽腿邊蹭啊蹭。
齊霽彎腰胡嚕著猛男,又從抽屜里拿了狗餅乾。
猛男見到吃的開心的不得了,圍在齊霽身邊轉個沒完。
「你倆玩兒,我去洗澡。」胡蔚換了鞋,往臥室走。
「你就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?」
聽見齊霽這句,胡蔚僵了一下,「洗過吧。」胡蔚沒回頭,進了臥室。
等待總是一種煎熬,好比猛男等待下一塊餅乾,口水哈拉,沒有尊嚴。可是不等不行,不等就沒有。
胡蔚洗的挺快,擦著頭髮出來之前卻已經想好了措辭。這麼多事兒堆在一起,他必須保證他的說辭不會讓情況更糟糕。而至於究竟為什麼要把事態扳回來,胡蔚卻不是那麼清楚。一定要給個理由的話,那就是,他,不想,失去齊霽。這是一種什麼心態呢?很值得深究。但,胡蔚現在沒這個時間。
「兩個事兒。」胡蔚在沙發上坐下,拿過了煙。
齊霽看著胡蔚,不置可否。
「按順序,一個個來。首先,」胡蔚頓了頓,「你已經挺多天不高興了。我一直不知道為什麼,但是今天知道了。」
「哈?」
「想來想去……」胡蔚看過小敏展示的艷照後,就有了個大概。齊霽開始反常是從那一晚開始。公司每個人都收郵件的那一晚開始。小敏確定抄送人里有胡蔚,可胡蔚回去看郵箱是沒有的。應該有,卻沒有。說明什麼?說明被刪除了。
他沒刪,那麼誰能刪?顯然,他的本子多數是齊霽關。齊霽幹嘛要平白無故的刪除他的郵件?答案顯而易見,齊霽看了郵件。這不是重要的含有資訊內容的郵件,也足以讓齊霽惱火。那麼直接後果就是──被刪除。
「嗯?」齊霽還在等下文。
「你看到我跟溫嶼銘的照片了是吧。」
齊霽登時目瞪口呆。他完全沒有心理準備胡蔚會說起這個。
「我不是一個願意解釋什麼的人,我也不在乎這究竟是什麼路子。但,你在乎。所以我想跟你說,那個照片,看上去我們在接吻,但其實是他領帶夾歪了,我給他調整了一下。我不知道誰出於什麼目的要這麼來拍下來,還要滿公司的郵箱發。我不想知道也不屑於去知道。我只想跟你解釋一下。」胡蔚說的誠懇。
齊霽看著胡蔚,說不上心裡現在什麼想法。滿公司的發?這麼一說,齊霽倒是想起來那信件名稱首先叫:抄送。然後收件人確實已經開始用省略號顯示了……有人,設計胡蔚?假……假照片?
齊霽不知道自己是太想相信胡蔚了,還是客觀存在提醒他去分析。總之,聽到胡蔚的說辭,他承認兩點:一,這個照片的角度是有些奇怪。二,他並沒有親眼所見他們唇貼唇。
「這是一個事兒,然後,就是剛才的事兒。」胡蔚碾滅了煙,「我跟易可風以前就認識。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,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是圈內挺有名的攝影師,給很多明星模特拍照。」
齊霽抓抓頭,摸過了茶几上的煙。
「我跟他起過爭執,那時候我不大,人也不怎麼……總之,挺不懂事的。他弟弟是個化妝師,我們也算共事。紛爭就出在他弟弟身上,他弟弟有殘疾……」
「啊?」齊霽徹底的訝異了。這是他從不曾知曉的。
「走路要靠拐杖,臉上有很明顯的傷痕,可能是出過車禍之類的,具體……
沒人知道。他化妝很細緻,所以時間不短。我急躁,就推搡了他。然後……我沒想到他摔得那麼重,然後易可風就跟我動手了。「
「……這……」
「今天我們見到,你看見了,氣氛很不好。出來的時候,他警告我離你遠點兒,我生氣了,就故意說……你那妖怪弟弟最近怎麼樣。於是……」
「他為什麼讓你離我遠點兒?」齊霽叼著煙,煙霧迷濛了胡蔚的臉。
「因為……」胡蔚說不出。
「因為什麼?」
「大概他對我有偏見吧,也許認為我不是一個……」
「好人?」
胡蔚笑。齊霽總會幫他自圓其說。
「那你為什麼生氣?因為他對你的偏見?」齊霽碾滅了煙。他在等一個他期待的答案出現。
「因為,我不想……離開你。我故意惹他生氣也是想……你不再跟他來往。」
齊霽眼睛瞪得很大,這就是他要的回答,可……他仍舊不可置信似的看著胡蔚。他不能相信。
「你要是覺得我卑鄙,那就是我卑鄙了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我說完了。」
「……」
齊霽啞口無言。
胡蔚長出了一口氣,靠在了沙發背上。
他,喜歡我?
齊霽滿腦子現在都是這句話。
他跟我解釋,他故意惹火可風,他……什麼都告訴我……
他……
他。
胡蔚又坐了一會兒,起身往臥室去了。
躺了片刻,齊霽進來,沒頭沒腦的一句:「我餓了。」
胡蔚起身,「想吃什麼?我看著給你弄點兒。」
齊霽反手關上了門,踢開拖鞋爬上了床,用行動回答了胡蔚他想吃什麼。
唇舌糾纏在一起,胡蔚踏實了。這接二連三的行為,他只想達到一個目的。
那就是,齊霽跟易可風掰了。易可風清楚的知道過去的他,易可風沒有不報復他的道理。所以,你露出爪子,我就清理你出局。
胡蔚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,好像是習慣也似乎是本能。他就是可以撕開自己最醜惡的嘴臉,為了隱藏自己更齷齪的動機。
在乎,真是最可怕的利劍。
隨著長時間的交往,胡蔚開始懂得齊霽是個怎樣的人了。他單純,因此也要求別人單純。這不現實,可你必須要配合他。但,對胡蔚來說,這是最難辦到的。
因為,他,太不單純。
做事成功的秘訣就如同鑰匙開鎖的道理一樣,如果你不能準確對號,那麼一定無法打開成功之門。
可現在胡蔚面臨的問題是,他壓根兒沒有那把鑰匙。
「我喜歡你在我下面。」事畢,齊霽滿足的摟著胡蔚,恬淡的笑。
「為什麼?」
「嗯……不知道,感覺上的東西。」
「哦?」
「就……誘人?性感?妖嬈?唉,我也說不上來。」
可你怎麼從來不想想為什麼呢?
胡蔚當然不會這麼說,他只是說,別壓著左邊,傷口不容易長好。並以此換來齊霽一句,你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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